第130章 你想杀了我吗?
第130章 你想杀了我吗?
“师傅!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!”沈姮喊着追过去,可得到的却只有砰的几声巨响。
屋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,应该是何时春离开的声音。
门窗都被关上了,外面还有结界,重重包围之下,沈姮插翅难飞。
方才还算亮堂的屋子倏然间暗了几分,四周安静得让沈姮竟开始觉得畏惧,连带着周围的气息都莫名变得冰凉,这股陌生的感觉令她惶恐和压抑。
她修仙一路走到现在,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自由,只是为了能够回家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连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被困在这边。
哪怕是为了她好,她也不接受。
沈姮深呼吸了口气,视线朝四周扫了眼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门上。
上前两步,抬脚就将眼前的门给踹开,发出砰的一声巨响,原本还紧闭着的门顿时被破开,朝两边甩去,隐隐有要散架的趋势。
可还没等她走出去,就听到门后一道哎呦的声音传来。
“老何?”
沈姮虽试探性的喊着,但却觉得那声音太年轻,听上去不太像是何时春的声音,余光间看到逐渐消融的结界,心下惊骇之际,下意识将笛子紧紧攥在手中。
何时春的修为很高,想要破除他的结界只能比他修为更高,而这世间修为能勉强够得上何时春的年轻人,除了尉迟佑沈姮还没听过第二个。
“是你吗老何?”沈姮将遮盖的门拉开,看到了方才发出惨叫声真容的人。
她一下子僵在原地,面上满是不解:“游无生,你怎么会在这边?”
是的。
现在正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自己头疼得眼泛泪光之人,正是游无生。
只不过,游无生怎么会出现在这?
难道是何时春离开南疆时顺手将他也带来了?
“不好意思哈,不过……你这真的假的啊?”沈姮仔细打量了几秒,还是选择将笛子伸了过去,示意他赶快起来。
游无生没顺势扶着笛子起来,反而是自己撑着地板麻溜的爬了起来,还抖了下自己身上的灰。
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他疼得龇牙咧嘴,顺嘴骂道:“别人门都是用来推的,你倒好,上来就是给了一脚,还好你没用剑,不然我可就惨了。”
话音刚落,游无生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传来一道凉意,拍着衣裳的手一顿,整个人像是被人定身了般,没有分毫动弹。
他缓缓抬头,动作很是僵硬,可说出来的话却还和以前一样轻快搞笑。
“梨绒,你拿剑抵着我做什么?我方才也就是随口一说,不是真的让你拿剑来吓唬我啊。”他笑着想往旁边挪,却发现剑刃的凉意始终抵在他的脖颈之处,没有半分偏移。
沈姮双眼微眯,沉声问:“你是谁?”
这普天之下,唯有魔可以模仿别人模仿得如此之像,而除了芜华,这世间不会有第二只魔了。
每个被她模仿的人,都是被活生生剥皮的可怜人,绝无生还可能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就是游无生啊。”
他的笑容并不自然,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副熟悉的腔调:“我们撑死也就两天没见,这么短的时间,你就这么快把我忘了,亏我还是特地来救你的。”
一边说着,他握住沈姮的手腕,将剑刃往旁边挪了一点,发现不能让她完全松手,顿时佯装气道:“你现在这是干嘛?我好心来救你,你却想杀了我吗?”
游无生离剑刃很近,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沈姮手中的剑在微微颤抖。
她是在害怕?还是不敢?
游无生不知道。
他迎上沈姮的目光,沉声重复道:“你想杀了我吗?”
“这里有我师傅设下的结界,除非你的实力高于他,又或是他将你带进来,否则你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的。”
沈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,视线死死盯着游无生,满是不可置信道:“先前我以为是老何将你顺手带来的,可自你出现的那刻,结界也跟着一起消失了。过了这么久,老何还没出现,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?”
比起被人假扮,沈姮更心寒的是,她几乎可以确认眼前人一定是游无生,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游无生只是和往常一样爱开玩笑。
“解释什么?”游无生面上带着笑,“我只是想让你回家,此行我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家的,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,你还需要我解释什么?”
沈姮能够感受到眼前人蓬勃的灵力波动,很强大,也很熟悉,仿佛先前在哪见过似的,只不过一时之间她还真没办法想起来。
而且,游无生不是没办法修炼吗?
“那你呢?”沈姮收起了剑,“游无生,你难道不想回家吗?”
游无生愣了一瞬,随后笑说:“现在不想了,如果我们之中只有一人能够回家的话,我希望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,沈姮也不再拘泥分毫,朝游无生的方向打了过去。
不出她所料,这回游无生并没有再掩藏,而是抬手挡下了这个攻击,方才眼底的不解此时全部都得到了回应。
“你在试探我?”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伤心,但随后又笑说:“果然是个演技出众的演员,可我觉得我表演得也很不错,对吧?”
听到他的话,沈姮原本准备下一步的动作倏然一顿,整个人不自主的瞪大了眼,手中的剑却比任何时候都握得更紧。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挥剑的速度却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“是你……游无生,怎么可以是你!”
那一剑游无生明明可以躲掉,却还是硬生生挨了下来。
鲜血猛的从他左臂迸发,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踉跄了几步,微微弯腰缓了许久。
天空中不知何时早已乌云密布,瓢泼大雨混着雷声滚滚而来,无差别的落在两人面上,一时间不知落下的是雨还是泪。
强烈的痛感让游无生忍不住拧眉,他倏然间随性笑着,仿佛无视了身上的狼狈。
“梨绒。”他轻唤了声:“记住了,以后见到我,挥剑时要再果断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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