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也挺好的
第101章 也挺好的
原先还会有些别扭,现在这种撩人的话,沈姮完全可以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。
很多时候,沈姮都觉得好感度该加了。
毕竟上一个天天被她喊着喜欢的男子,还是财神爷。
可惜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
反倒是眼前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像只被煮熟的虾,站在原地倒显得无所适从。
“沈姮,这话是你可以讲的吗?”他阴沉着脸,咬牙催促着:“回去睡觉。”
明明是关心的话,从他口中讲出来倒像是威逼。
如此不坦诚。
“一会儿可是噩梦,你还让我去。”她佯装哭丧着脸,“果然是修无情道的,当真是铁石心肠。”
提起无情道,尉迟佑神色间显然松动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,宛若有块大石突然砸下,让人顿时清醒了不少。
房间就在前面不远处,沈姮快步上前将门打开,整个人都走了进去,只留半个脑袋趴在门边。
眼角眉梢没有方才那样那副伤心的模样,更没有先前被疾病折磨时的麻木,反而带着笑意,远远看上去很是明媚娇俏。
没有再讲话,只是又露出只白净修长的手,朝尉迟佑的方向挥了挥,似是在告别。
随后才都收了回去,随着吱呀一声轻响,门又被重新关上。
一系列动作不算慢,少女的狡黠灵动都被人尽收眼底,仿佛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间的默契。
房门紧闭,禁制设下,又只剩下了她一人。
沈姮敛去笑意,整个人半抵在门上,望着空荡的房间,合上了眼。
“无情道修得好,也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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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姮和尉迟佑刚走,待在房间里的几人神色平淡,似乎对方才发生的事习以为常。
“所以你到底还要不要涂药?”贺今安轻哼了声,砰的一声将药瓶放在了桌上,“方才恰好梨绒他们回来,你药上到一半就不上了,现在还这边磨磨蹭蹭。”
游无生仰着头,带着一股微微的死感开口:“你简直力大如牛,我算是彻底怕了你了。而且我这不叫磨蹭,我这是在完成我以前未能实现的愿望。”
“毁容?”贺今安问。
“错,是表演一块精神失常的烂肉。”
贺今安沉默了。
面无表情地挽起自己的袖子,根本没有给游无生过多的思考时间,抬手就想将人拖回去上药。
开玩笑时不把游无生当人,谁知道他还真不是人。
“我看这样吧。”姚鹤月淡淡笑着:“贺道友还得费心决明和沈道友他们,不如我来帮无生擦药?”
贺今安瞟了游无生一眼,这才叹了口气,将药物递了过去,叮嘱了几句后说:“姚道友,我看你状态不太对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姚鹤月闻言顿时有些懊恼。
倒不是懊恼烦心事,而是反思着怎么就被他发现了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着方才那个女子,感觉我们能在她身上找到些什么。”
他在说谎。
朝颜下意识看向他,那抹了然之色深埋在眼底。
她的声音又轻又低,却很是清晰:“我们应会在南疆待上许久,她确实是个突破点。只是我们恐怕难以在客栈久留了。”
这间客栈不算大,更不是在什么繁华的地段,但好在后面还有一个小庭院。
他们人多,就以喜爱僻静为名,将后面的庭院也给包了下来。
此时此刻,他们也正在客栈主楼的一间厢房当中。
南疆地大物博,虽不乏有像他们一般的游客,但是像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,长时间待着,外面又都是巡逻的士兵。
长此以往,就算别人想不注意恐怕也难。
贺今安听后只觉头痛:“等晚些时候,我们再去找那人看看,今日还是先救游无生的脸吧。”
“老贺,你原来还是爱我的啊。”游无生心头一暖。
另一边的贺今安很想说,本来脑子就有病了,脸再毁了就真的完了。
但是看到他那么可怜的模样,还是摆了摆手:“得了你,回头多顺点桑葚酒,正好给姚道友和朝颜他们两人尝尝。”
游无生应得倒是很乖顺,一路目送他离开。
正在此时,朝颜悄然瞥了眼姚鹤月,笑说:“不如我去给大家买点吃食和南疆的衣裳,正好也再去看看外面的情况。”
客栈的其他人还是少接触的好。
等游无生感觉到有些不对时,朝颜甚至把门都带上了。
“这人倒是有意思。”他说:“现在她的话倒是比以前多了些,不错。”
姚鹤月笑而不语,帮游无生擦着药。
还别说,游无生这回还真没感受到痛。
那句谢谢卡在口中,就听到旁边人悠悠然开口道:“无生,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游无生爽快道:“你这有点手法在身上的啊,谢——”
后面的话还没讲完,便听到:“沈道友和尉迟道友真的是亲兄妹吗?”
“谢谢你奶奶个腿。”游无生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嗡,恐怕连他本人都不一定听得清。
姚鹤月擦药的手一顿,追问道:“你方才在说什么?”
“和你说谢谢啊。”游无生笑得很苦,“感谢你愿意帮我涂药。”
这种杀千刀的问题,干嘛不去问沈姮!
姚鹤月轻轻哦了声,“我还以为你在回答我方才问你的事。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游无生硬着头皮道:“难道他们两人长得不像吗?”
姚鹤月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倒也不是,我只是觉得他们……似乎比一般兄妹关系更好些。”
坐在一边的游无生闻言,第一时间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个念头。
他不是修士,说谎应该不会被天打雷劈吧。
这个想法刚出来,连他自己都没忍住扯了抹嘴角笑着。
他需要怕什么呢?
“关系好是种莫大的缘分,血缘从来不能代表什么。”游无生说:“而缘分这种东西,一半靠上天注定,一半靠自己争取。”
他对上姚鹤月的视线,嬉皮笑脸道:“这些都是我方才随口胡诌的,姚兄,你听我方才说的话,是不是特别有深度?”
原来是装的。
姚鹤月按下方才的吃惊,点头笑说:“堪比学究。”
但……以游无生的性子,为何不直截了当的说呢?
他真的想多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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