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说话难听,就先不说了。
第79章 说话难听,就先不说了。
沈姮听到声音,忍不住浑身战栗着,下意识抬手护住尉迟佑,扭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刚见到站在不远处的人,她面上的诧异之色更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我曾经梦到过你。”她颤声道。
先前在秘境之中,她梦到过一男一女。
原先还以为只是什么秘境以前的幻境,但当人真切的站在她面前时,就又是另一番说法。
男子面上的冷意散了几分,眼神复杂的望向沈姮,随后问道:“那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玄天。”沈姮刚喊出这个名字时,心里头像是有电流划过般,酥酥麻麻的,随后又重复道:“你的名字,好像是叫玄天。”
听到她念出了名字,方才还萦绕在玄天面上的阴霾,顿时又散去了几分,嘴角处甚至还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看来你我有缘。这里是我的地方,除了我之外,是不会有人能用灵力的,就算是再厉害的修士也是一样。”
当玄天走近,真正看到尉迟佑的容貌时,他语气显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。
“方才你们从高处摔了下来,他摔得最狠。若是凡人,早就已经摔死了,现在他却只是昏迷。果然是天意。”
不知怎的,沈姮特别不喜欢天意这个词。
仿佛芸芸众生都只是上苍手中的玩偶,看似宽容自由般被赋予独立的意志,实则结局早已注定。
“我叫沈姮。”她不动声色的将尉迟佑挡在身后,问道:“既然这是你的地方,请问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?”
不知道为什么,沈姮总感觉玄天并不会对他们不利。
或者说,不会对她不利。
但他们毕竟先前从未认识,不能光凭直觉判断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玄天声音冷淡:“只要我愿意,随时都能够让你们出去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说话有点难听,就先不说了。
万事都得先等尉迟佑醒来再说。
见眼前人不搭理自己,转身去照顾躺在地上的人,甚至没有再进一步争取的意思,玄天顿时有些不满。
“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行。”他微仰起头,继续说:“我以一缕神魂驻守在此,护着我此生最珍贵的东西。只可惜在人间待得太久,天魂珠已经逐渐变得残缺。”
听到天魂珠这三个字,沈姮浑身猛然一怔,下意识喃喃道:“一直放在极西冥域温养的天魂珠……呵,还真是幸运,竟然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,阴差阳错被这里拉了进来。”
见玄天没有讲话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沈姮又问:“那你需要我们帮你什么吗?”
“我最珍贵的东西丢了一部分,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回来。”他声音淡淡的:“若是你们能够做到,我就让你们出去。”
沈姮微微蹙眉:“劳驾问下,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?”
“和心爱之人的回忆。”
“啊?”沈姮闻言只觉一阵头皮发麻,“那你和你心爱之人分离多久了?”
“我们自诞生之日起,便形影不离。”
沈姮心里头一阵无语。
都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了还能忘,究竟哪里珍贵了。
想归想,明面上还是点头道:“我们会尽量帮你的。”
玄天嫌弃般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,撇嘴道:“真是麻烦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手挥了挥,尉迟佑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沈姮下意识伸手想抓住,却只能抓到一阵虚影。
面上的冷静再也按耐不住,着急道:“都说了我们会帮你的,你把他带到哪了?”
“若我说我杀了他呢?”
玄天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似是在说今天是什么天气,听到沈姮的耳中却是一阵骇然。
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很久,她飞快应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玄天有些好奇,“别说是他了,就算我现在想要杀了你,也是可以的。你该知道,这世间弱肉强食,上位者想要做什么,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向别人解释的。”
沈姮下意识握紧拳头,沉声道:“若是你杀了他,我是绝对不会帮你找回记忆的,没了我们,不管你是想要自己想起来,又或是找其他人,都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。
你既然那么爱你的妻子,又怎么会因为旁人阻碍你更早想起她。”
“妻子……”玄天喃喃着,随后摇头笑道:“她不是我的妻子。”
话刚说出口,他就有些后悔了,看向沈姮道:“不过你说的对,我确实没有杀他,我只是把他送回了房间休息。跟我来吧。”
这么说着,玄天便自顾自转身,朝着远处的方向缓步走着。
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了,可当真正听到尉迟佑平安时,沈姮心底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,抬脚跟了上去。
等尉迟佑醒来,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。
他听着沈姮和他简单讲着事情经过,视线时不时朝玄天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最后,他才开口道:“我们当然可以帮你。但外面有那么多人,为什么你会选择沈姮?”
尉迟佑并不觉得沈姮进来是凑巧。
他真切的看到过光束升起的方向,是来自朝圣门最核心的位置。
就算是天魂珠现世,最先被玄天看到的,也应该是在朝圣门内部的梁明云等人,不会是沈姮。
玄天闻言神秘的笑了笑,答非所问道: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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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无生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。
久到连脑海中都多了许多记忆,就好像他又重新投胎转世了般。
这些记忆让他惶恐、畏惧。
他想醒来。
然后,他就真的醒了过来。
刚睁开眼,周围满是朦胧一片,定睛再看去,却发现这里的环境很熟悉。
是他住的船舱。
恰逢此时,贺今安端着药推门进来,看到他睁开了眼,顿时喜笑颜开。
“你可算是醒了。”贺今安笑着将药放在桌面上,调侃着:
“游无生,你这是怎么了?那位老伯都没有被那道冲击弄晕,你却整整睡了一月。要不是梨绒和尉迟还没回来,你看着好像也没什么事,我们都准备带你回巽风谷了。”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游无生没有了以往的嬉皮笑脸,哀意涌现:“老贺,我好像没办法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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