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晒太阳

  第69章 晒太阳
  楼七月忍不住笑:“你这般促狭,倒是和尉迟很般配。”
  “不过……”
  她的视线略带些惋惜:“梨绒,你现在也来了玄盟,你可知你所选择的,是多么艰难的路吗?很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是无果,就算有了结果,对你们二人而言也只会是苦果。”
  “你看这船,人能坐着它在天上飞,能在海上飘。”沈姮一笑置之:“实在不行人还可以往下跳。所以不要担心孽缘没有出路,没有路就倒在那边当条路。”
  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  楼七月再次被沈姮的想法震惊到了。
  在她看来,为了尉迟佑,沈姮竟然已经到了生死不弃的地步。
  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
  “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。”楼七月笑着:“不过,我最羡慕的人还是贺今安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楼七月:“因为他足够纯粹,也因为他的师傅是谯兰心。谯长老可以说是玄盟中最和善之人了。作为她最得意的弟子,贺今安是很自在的。”
  “咳咳。”沈姮抬手揽住她的肩膀,微微仰着头,“那你们作为我最好的朋友,肯定也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”
  楼七月笑着:“这又是什么说法?”
  “因为被人记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”她的眼底飞快滑过一抹怅然,“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,当然要一直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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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几人得在飞船之上足足相处七日。
  气氛不算特别好,但总归能做到互不打扰,各自做着自己的事,连倪欢和闻纣两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一日下午。
  沈姮搬了张椅子到甲板上,惬意的躺在上面晒着太阳,驱散着冬日里的寒意。
  时不时闭上眼休息,时不时又看了眼手中的书。
  想着就这样待上半个时辰,再去把今日的剑练完。
  就在这时,她陡然感受到头顶一片阴凉,暖意全消。
  微风吹过,甚至还让她觉得有些凉。
  睁开眼看去,姚鹤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,抬手为她遮去光亮。
  “沈道友,先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和你讲。”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:“两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  沈姮刚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朦胧,望向他的眼神微微呆滞。
  他站在那,抬手用手臂和掌心为她遮去刺眼的光芒,和煦温暖的笑洋溢着,连带着望向她的视线都是温柔的。
  整个人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样,高风亮节,皎洁如月。
  “姚道友。”沈姮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起来,下意识往后仰了几分,“我们是的确很久没见了。今日天气好,你也是出来晒太阳的吗?”
  听到这话,姚鹤月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。
  所以,沈姮方才不是找个清净的地方读书,而是为了偷懒在这边晒太阳?
  那他刚才还帮人家遮什么太阳!
  他尬笑了声:“是……是啊,我看你在这边晒太阳,看着应该很舒服,就想过来试试。”
  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
  这个时候姚鹤月才反应过来,他不仅方才用手臂为她挡了太阳,就连现在他站的位置,也挡住了沈姮大半阳光。
  他顿时哑口无言,面色涨得通红,身子下意识想往旁边挪。
  就在此时,沈姮拿着东西起身站了起来,让出了自己的位置。
  “好像船舱内就只有这一把躺椅。”她大度道:“反正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,既然姚道友也想试试,那我就让给你吧。”
  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姚鹤月有苦说不出。
  他哪里是为了晒什么太阳,他出来就是为了找太阳的。
  这边沈姮都准备找个机会走了,听到他说的话,脚下动作一顿。
  “姚道友,你莫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姚鹤月抿了抿唇,问道:“两年前最后一次见面,可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,惹恼到你,或者是……惹恼到你兄长了吗?”
  沈姮觉得奇怪:“没有啊。为什么要这么问?”
  “就是觉得你两年来好像很忙。”姚鹤月抿唇道:“我给你写的信也都了无音讯,应该是在专注修炼吧。”
  他这么一说,沈姮想起来了。
  “姚道友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她突然问道。
  这话问得姚鹤月心中一阵拔凉,神色间略带些委屈:“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。”
  “你先稍微等一下。”
  沈姮抬手打断了他哭唧唧的下文:“所以送来的信件中,有好几封辞藻华丽,满篇谦虚慰问的信,是你写的?”
  姚鹤月本想谦虚一下,就听到眼前人继续说:“姚道友,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有误会。你说,有没有可能,我根本不知道是你送来的信。”
  事实是,信件里的落款只有个印章。
  那个印章上面又是朱砂又是鎏金,偏偏没有字迹,只有水波纹上倒挂的月牙。
  信里面问最多的是你最近做了什么,忙不忙。要不然就是说,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出去走走,不要总是在修炼。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,甚至还炫上了文采,写了首诗。
  说了半天就是没有署名。
  这谁能知道是谁?
  姚鹤月松了口气,重新扬起抹笑,欣喜道:“是了,肯定是送信路上出了些问题。”
  “或许吧。”沈姮语重心长道:“实在想知道原因的话,你也可以拿出面镜子。”
  “拿镜子做什么?”
  “对着它问,魔镜魔镜告诉我,为什么她不回我的信。”她一本正经道:“然后你就会知道答案了。”
  姚鹤月觉得她讲话很有意思,笑道:“它该怎么告诉我,是会有什么变化吗?”
  “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变化。”
  因为那就是你的问题。
  “……那下次我试试。”
  事实上,姚鹤月根本不会去试这种东西。
  方才的话在姚鹤月看来,多半是沈姮为了缓解方才尴尬的气氛,所编造出来的一个笑话。
  她果然是既明媚又善解人意。
  这么想着,他话锋一转:“上次本想邀请你来东福玩,可惜你没有空。若是可以,这次极西冥域的事情结束后,我带你去玩吧,不能总是沉溺在修炼当中,还是要适当放松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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