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这事有门

  第5章 这事有门
  一闪而逝的局促从尉迟佑的面上划过,取而代之的是愠怒。
  尉迟佑:“你剑都练得乱七八糟,还有时间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事。”
  沈姮低声嗔怪道:“我们是家人,家人的事怎么会无聊。”
  她将人按着坐在位置上,自己则坐在一旁,继续着刚才没泡完的茶。
  林氏看着两人笑而不语,她就是专门要看两人相处得怎么样,这才专门将尉迟佑喊来的。
  尉迟佑刚坐下,面前就出现一双少女纤若无骨的手。
  那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茶水端到他眼前,手指指腹不小心被茶杯烫得泛红,惹得她在一旁龇牙咧嘴。
  尉迟佑被动静吸引,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  沈姮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,笑嘻嘻地提醒着:“这茶水烫,你过会儿再喝。”
  身旁人见状冷笑:“沈姮,你真笨。”
  沈姮眼角一抽。
  这才反应过来,眼前人是在奚落她被茶水烫到。
  她低声念叨着:“sb。”
  装什么装。
  “爱什么?”旁边少年下意识问着。
  刚才那句话他听得很清晰,连起来却实在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  【好感度:-9】
  看到好感度,沈姮是脖子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,撑着脑袋看去,笑弯了眼:“爱你啊。”
  尉迟佑:……
  “厚颜无耻。”
  沈姮做了个鬼脸,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倒茶,尉迟佑却接过装满茶水的茶盏,分别将它们递到了尉迟夫妇面前。
  “爹娘,你们歇息会喝茶。”
  林氏从刚才到现在棋都没有下过,全程盯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看了,何谈休息呢?
  想必尉迟佑也是光盯着沈姮,没有注意到这点。
  “好好。”
  林氏下意识应着,飞快眨着眼,缓着自己的心情。
  她笑得合不拢嘴:“夫君,我们家佑儿当真是长大了,你看小时候那么别扭,哪里会这么乖顺。”
  尉迟慎在一旁附和着,心底却对沈姮更是满意。
  原本他还在考虑,若是佑儿实在不乐意,索性就退了这门亲事,也避免以后两人成为一对怨偶,反倒结仇。
  可今日一看,二人相处和谐,佑儿不仅会不自觉地照顾梨绒,还不像先前那么恶劣。
  看来这事有门。
  尉迟慎招来随从,将一个古朴的木盒递到了沈姮的面前。
  “打开看看吧,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。”
  沈姮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坐在那边显得无所适从。
  从出生起,她就是个孤儿。
  沈家在江州城赫赫有名,多年来也积累了不少家财。
  一朝事变,不少人眼红她家财产,趁她年幼病弱,明里暗里的都想要分一杯羹。
  好在当初尉迟家在江州城有足够的话语权,以指腹为婚为由,将沈氏的财产一并代为管理。
  沈姮幼时也以最恶劣的想法揣测过,认为这就只是想要吃绝户。
  谁知林氏早就已经将沈氏的所有财产划到她的名下,若她出事,所有财产全部捐赠贫苦百姓,若她能够平安长大,这就是她丰厚的嫁妆。
  尉迟慎盯着那个木盒,眼底是难以掩盖的落寞和懊悔。
  “当初我们和你爹娘是最要好的朋友。后来一次历练当中,你爹选择把生路留给了我。你娘得知后悲痛早产,将你托付给我们后,血崩而亡。
  你爹娘于我家有大恩,我们理应照顾你。现你已痊愈,你随时都可以收回属于你的东西。只有面前这件,我得亲手给你。”
  林氏红着眼:“梨绒,快打开吧。你爹娘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  许是尉迟夫妇担心悲痛会加剧她的病情,这些往事有些沈姮从未听过。
  沈姮亲手将木盒打开,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  玉笛晶莹剔透,浑然天成,内里蕴含着雄厚的灵力,刚握在手中,沈姮就感受到一股清透的气息流入,顺着五脏六腑贯通全身。
  是个难得的宝物。
  “原来,四海朝生笛……竟是你家的。”尉迟佑挑眉,问:“你想要它吗?”
  沈姮思索了片刻后点头。
  尉迟佑:“手伸出来。”
  见她乖乖照做,尉迟佑眸光微凝,握住她右手手腕,另一手两指并拢,调动身体的灵力,毫不犹豫地朝沈姮的掌心划去。
  沈姮疼得瑟缩了一下,眼角微微泛红。
  掌心处的鲜血迸发而出,粘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液,顿时染红了她的掌心,更是掩盖过了阵阵茶香。
  尉迟佑见怪不怪,抓住她的手,在玉笛上方用力一捏,鲜血自然的滴落在了玉笛之上。
  四海潮声笛顿时散发出了光芒,过了片刻后才散去。
  尉迟佑甩开了手,五指之下,少女手上红痕尽显。
  “现在,它就彻底是你的了。”
  林氏见状,气得在尉迟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  她骂道:“你这个混账,梨绒是个姑娘家,你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,划那么大口子作甚?”
  一边心疼着,林氏马上就找来了医师,给沈姮手包扎着。
  尉迟佑不以为意:“哪来那么娇气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又是好一顿数落,而他却早就已经习惯了。
  一场闹剧过后,四人在此继续闲谈对弈,持续到深夜仍然乐不思蜀。
  在今晚,他们摒弃了之前所有的隔阂和冷淡,短暂的卸下了外表,只是彼此真挚和热切的心,紧紧贴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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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离去时,夜深人静,少女一人提着灯,站在离少年几尺外的位置。
  寒风瑟瑟,吹拂着他们二人身上的外袍,发丝被风波动得凌乱,字却被寂静衬得格外清晰。
  “尉迟佑,我后面还能向你学更多吗?”
  “不能。”他想也没想回绝了,满是不耐烦:“你要真这么想学,明日我就能给你送去乾天门。听说那里门规森严,你自己在那边自生自灭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  沈姮委屈着张脸:“可是他们都没有你厉害啊,你也说我没天分,换别人可能就更不乐意教了。还是说你真的这么讨厌我,巴不得我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  她暗自里掐了下手,眼角处顿时逼出了一抹红晕,连带着眼眶里都浮现了泪意。
  她带着哭腔:“好吧,反正这里是你家,你要真的想让我走的话,我也不能赖在这里。你说一声,成亲后我就去辞别伯父伯母,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天山修行,此生此世绝不下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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