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4：为了姐姐，我可以做三
仅有二人的兄妹聚餐确实举办了。
但人员却有些变化。
莉莉安坐在三楼小会客室，看着对面的诺亚尴尬到不敢说话。
就在刚刚，父亲又因为军团的事情将布莱斯叫走，好像说是两位叔叔手下的军团不服布莱斯，在闹事。
为了处理这件事，布莱斯只得带着歉意跟莉莉安道了歉，接着拉住在门口徘徊的诺亚，让诺亚来陪莉莉安共进晚餐后便急匆匆离开了。
丰盛的晚餐，醉人的熏香。
除了人不对外一切都好。
心心念念的美食跟屁股，莉莉安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主次的。
“哈哈……我突然感觉有点困，先回去休息了，你慢慢吃。”
莉莉安说完猛然起身，凳子在地毯上划过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但就在莉莉安路过诺亚身边时，他突然伸手握住了莉莉安的手腕。
“姐姐不想看到我吗？”
莉莉安没有回头，试图将手收回。
但诺亚握得很紧，躲无可躲，莉莉安只能硬着头皮回头看向诺亚。
“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这个原因我们心知肚明。”
“姐姐不喜欢我吗？”
“跟这个没有关系。”
“可除了这个，姐姐还有什么理由躲着我？”
莉莉安不愿意直说，但看着诺亚装傻的样子也没有办法继续躲藏下去。
莉莉安终究还是转过身来，正面直视了诺亚期待的眼神。
“诺亚，我们只是姐弟。”
“我们的交往只存在姐姐和弟弟的关系之中。”
“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，毕竟我只是一个‘生病’的姐姐，你只是一个想救人的‘弟弟’。”
“但在之后，我希望我们……”
“为什么。”诺亚的眼睛亮的吓人，“我们之间为什么要有那些区分？”
“什么叫做只局限在姐弟的关系之中？哪怕我根本就不是你血缘上的弟弟吗？”
莉莉安有些无力，至少在世俗的意义上，他们就是板上钉钉的姐弟。
她撑在诺亚座位的靠背上：“我们之间只有亲情。”
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我跟布莱斯一样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应该止步于此。”
诺亚张大了嘴：“哈。”
“止步……于此？”诺亚一直撑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，“姐姐，我不想。”
“亲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情感，而且，姐姐你明明是爱着我的啊。”
“姐姐，你跟哥哥是为了皇位来的不是吗？可是你们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做些什么，这难道不是爱吗？”
“姐姐在马车上把我抱住，如果没有姐姐的话我肯定不是只手臂骨折。这不是爱吗？”
“我高烧，你明明可以放任不管的不是吗？可是姐姐你为了我主动找上了他们，这不是爱吗？”
诺亚步步逼问，莉莉安却只觉得荒诞：“诺亚，我之前做的那些都不过是一个姐姐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亲情是亲情，爱情是爱情，这两种感情完全不一样。诺亚，你只能是我的弟弟。”
“那我就不当弟弟了。”莉莉安的声音越发激烈，诺亚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。
他猛然起身，站在莉莉安的面前，稍高一些的身高莫名让莉莉安后退了一步。
“亲情是最不靠谱的感情了，姐姐你明明为了我做了很多，为什么非要用一个亲情把自己困住？”
诺亚步步逼近，将莉莉安逼退到墙角，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莉莉安不肯退缩。
“姐姐，你明明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，为什么这种时候却要说这只是亲情？亲情做不到这种程度。”
莉莉安从没想到诺亚这种孤僻少年居然能说出这么多话，她靠在墙上一时间找不到辩解的方向。
“可我做的那些本来就是很基本的事情啊，因为我是你姐姐，所以我才会对你这么关照，这只是亲情，跟爱情完全沾不到边。”
“姐姐可能不知道。”诺亚微微低头，用头靠在墙上，也靠在了莉莉安的耳侧，“父亲跟母亲是表亲关系，我之前的大哥跟大姐更是在这座宫殿的各个角落交媾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不可以？”
“我们不是相爱的吗？”
“止步于亲情是最不可靠想法，大姐曾经也说过要对我好，可最后却诬陷我，将我关在阁楼上禁闭三年。”
“母亲也曾说过我是她最爱的孩子，可是当我的生父死在父亲手上后，母亲对我的感情忽然就没了。”
“姐姐，难道你也要抛弃我吗？”
诺亚声声泣血，一滴滴泪水滴在莉莉安的肩膀上。
悲伤、痛苦、绝望的情绪传递到莉莉安的身上，她觉得鼻尖有些酸涩，对诺亚的指责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“诺亚……这不是这样算的，不是所有亲情的最后都是背叛。”
“或者说，你觉得布莱斯对我怎么样？”对诺亚来说，可能亲情的维系确实有些过于脆弱。
莉莉安打算用自己跟布莱斯举例，给诺亚做一个正确的引导。
“不知道。”
莉莉安：……
“好吧，我出生的那年母亲死了，是我八岁的哥哥布莱斯把我带大的。”
“很小的时候，哥哥为了给我找奶水，一个人在外兜售小商品。遇到过很多强盗，他们可以只是为了一个火柴就将哥哥打得遍体鳞伤。”
“再后来，哥哥成为海员，我长大了，但他每次回来依旧会带上我喜欢的食物和物品。”
“哥哥曾经在外欠了很多很多钱，那些人头一天来到家门口敲门，第二天哥哥就去跟他们沟通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从那天后那些人就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了。”
“像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多很多，但我们依旧只是兄妹。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，至少对我而言，我的亲情是不会背叛你的。”
“难道你要在这种时候说我跟哥哥之间是爱情吗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诺亚不可置信的抬头，“那就说明大哥他——”
“——其实也是爱着姐姐的不是吗？”
莉莉安被钉在原地，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实在——太荒谬了。
“哈，那你这么说，我就算要爱那也是爱哥哥，你放弃吧。”
“为什么放弃？”诺亚不肯放手，“所以我可以接受哥哥跟姐姐交媾，只要姐姐还愿意看着我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