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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差别攻击

  孟淮川的指节泛着红,梁佑泽靠着沙发,手背蹭过嘴角的血痕,指腹抹了一下,看了一眼,没有反驳。
  霍廷琛站在两步之外,往前迈了半步,手臂横在两人之间,看向二楼,眼神示意着。
  她需要安静。
  孟淮川的视线钉在梁佑泽身上,肩膀还绷着,半晌才松开了拳头,垂在身侧,手指发颤。
  梁佑泽跌回沙发里,没擦干净的血顺着下颌线滑了一道浅痕,他知道孟淮川说的是对的,是他不知道轻重缓急。
  明知道她约了林淼,还是说了那些话,让她被迫面对那些事情。
  郑远昭本来靠着墙,双臂抱在胸前,想起刚才孟淮川说的话,直起身来。
  凯诺用地的鉴定报告用不了那么长时间,你离开新海市那么久,到底在查什么?
  不仅是梁佑泽,孟淮川也沉默着,霍廷琛预感到什么,侧过头看向林淼,林淼站在那里,脸色发白,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。
  林淼,麻烦你先上去看看她。
  林淼愣了愣,没有问为什么,快步上了楼,等人进了屋,梁佑泽才开口。
  “邑平县有一家孤儿院,五年前因为资金链断裂被迫解散。”
  邑平县,与陆玲最后出现的城市相邻。
  梁佑泽稍有停顿,又说,“林淼在那家孤儿院待过。”
  那个梦太过蹊跷,尤其是梦之后不久,林淼就出现了,他不可能放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陆清娥身边,而调查林淼的人不只他一个。
  因为那家孤儿院,孟淮川派去调查的人和梁佑泽的人撞见,也因此,他才能知道梁佑泽离开新海市真正的原因,郑远昭查过林淼入学档案,霍廷琛也调阅过个人户口,哪怕现在没有实质证据
  “我查过林淼的大学档案,没查到什么有用的。”郑远昭偏了一下头,看向霍廷琛,“你查的是她最近搬家记录,对吧。”
  前几天秘书调查林淼时,就发现已经有人动作更快,也在调查林淼,那时候郑远昭还不确定是谁,现在看来只能是霍廷琛了。
  霍廷琛没有否认。他不信所谓的命运巧合,既然陆清娥和他们都在做同一个梦,那梦里一定藏着某种指向,陆玲和林淼年龄相同,这个假设并不大胆。
  虽然做亲子鉴定是最快的方式,可林淼迟迟不肯相认,所以他们需要调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弄清楚缘由。
  室内短暂沉寂后。
  原来不止一个人做了梦,还都以为自己才是“天命之子”,郑远昭深吸了一口气,先开了腔,“实话实说,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?”
  没有人回答,用沉默回答了问题。
  郑远昭的嘴角抽了一下,咬住后槽牙,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  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?就因为一个梦,就一个梦,你们就随便出手?
  “说起不要脸,谁比得上你。”霍廷琛冷笑一声,话从旁边插过来,你跪在地上抱她腿的事情,忘了?”
  孟淮川本来还在整理思绪,听到这话,猛地抬头,看看霍廷琛,又看看郑远昭,什么跪地?你抱清娥腿干什么?”
  郑远昭咳嗽几声,没有辩驳,孟淮川胸膛剧烈起伏起来,他知道郑远昭脸皮厚,但也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来。
  “郑远昭,你到底要不要脸,你知不知道她有未婚夫?”
  郑远昭也炸了,“孟淮川,我早看你不顺眼了,你也就是占了个名分!你们刚宣布完婚讯我就做了这个梦,这不是启示是什么,你将来肯定会辜负她,不然我为什么会做那个梦?还有梦里你干的事情可别忘了,逮着林淼不放手——”
  你放屁。孟淮川也是气狠了,骂了脏话,“我根本没做过那种事!”
  在他的梦里,他与陆清娥这时候早就结完婚了,对林淼念念不忘的分明另有其人。
  梁佑泽坐在沙发上,忽然冷笑了一声,在两个人的对峙里格外刺耳,他抬眼看着郑远昭,轮谁也轮不到你,君柏大不如前,谁功劳最大你心里清楚,跪在地上对着清娥撒泼打滚,亏你做得出来。
  郑远昭一噎,结果下一秒,孟淮川又斜过眼来看着梁佑泽。
  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?大庭广众之下勾搭一个有夫之妇,你觉得自己挺有理?
  梁佑泽直起上身,原本后仰的姿态收了大半,轻嗤道,什么有夫之妇?这婚结不结得成都不一定,就上赶着替清娥领这个名头。”
  两个人剑拔弩张,霍廷琛坐在沙发上,捏了捏眉心。
  “行了。”
  但没人听他的。
  郑远昭拧眉看着霍廷琛这副姿态,突然越看越不顺眼,转而逼问起来他,“你呢,你做什么了?”
  要不然怎么会摆出这副架子。
  霍廷琛皱眉看他,郑远昭权当他默认了,直接气笑了,我就知道,你个闷骚男肯定也……
  霍廷琛冷哼道,“反正我没跪在地上。”
  “我问你做什么了,你老提我跪不跪的干什么?”
  “那我提什么?”霍廷琛偏过头看他,“提你在屋里没脸没皮求清娥分手?”
  郑远昭瞪着他,霍廷琛把水杯重重放回茶几上。
  “闭嘴吧你。”
  楼上的门开了一条缝,林淼探出半个身来,“你们能不能小点声——”
  她话还没说完,忽然门铃响了,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。
  霍廷琛眸光微动,起身走到玄关开门,沉雨站在门外,黑丝绒西装外套的肩线上凝了一层夜露,她看着霍廷琛,没有寒暄。
  “她在哪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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